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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我们十八岁  

2012-05-10 15:41:09|  分类: 情感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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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我们十八岁 - 放牧心灵 - 放牧心灵的博客(图片引自网络)
 

    ——(同学邮来一篇文章,看后颇为感动。特摘录在此,以资纪念那段青葱岁月里的纯真与美好。)

“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!”她笑着说,我也笑笑。“真的。” 我憨了,语塞。也不知旁边聚会的同学觉察没有。她还是那么落落大方。一句简短而平常的轻声问候,在我心中泛起一片久违的涟漪,一圈圈的荡漾开去……

四十年前我们同在北方的一座小城读书。文革的初、高中合在一起是四年制,读高中时,初中的同学大多相应号召下乡了,留下继续念高中的是在老师动员下,说是书读的好才让上。初、高中我们都在一个班,好像是老一连一排,高中不知什么原因,分了一次班,我们又一块儿分到一个班里。高中上了两年,我还是随大流下乡了。那年月除了下乡,还有两条出路,一是留城找工作,二是参军。但都是有条件的,留城要办留城证,家里孩子多的只能留一个。参军就更不容易,祖宗八代要根正苗红,还要有路子,开后门。然而她却走了,是万里挑一凤毛麟角的女兵。

那年我们十八岁,1972。

我大概属于慢热型的,好些事来的慢,走的也慢。尽管慢,该来的也会悄然而至。不知从什么时候,我开始关注她了。

她虽然不算是校花之类的,好事的男生总要给他们一个外号。也没有人前人后的闲言碎语,然而在学校好多活动中你总能发现她的靓影。学校宣传队的主力队员,运动场上的健将……对了,学习也没说的,是老师喜欢的尖子生。特爱笑,笑容常驻脸上那种,与人说话眼里常透出睿智的光。走路很轻盈的像舞步,着装干净,朴素,大方,给人种干练感。用现在的话说是很有范儿的文艺青年,身上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。在人群中像一束花,你总能把那支出类拔萃的挑出来。

我呢,就不好意思说了。喜欢静,同学凑一块老是围在边上听的那类。有时也在校刊写几行歪诗或发一篇文,偶尔被老师说上半句好话,还老不自在。

那年我们十八岁,是除了领袖什么都禁锢的岁月。然而,物质是第一性的,荷尔蒙在悄然散发。开始有了中学生那青涩的酸楚,萌动的心跳。我忽地想起来《山楂树》,老谋子真不愧是大导演,周冬雨是怎么挖掘出来的。好似那初春里刚刚吐绿的嫩芽,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,却又不忍心打扰那真,那纯。

她要走了,是令人羡慕的女兵。我攀了两个同学去她家送行。是一座临街的平房。现在说说轻松,然而在那个年龄却是要勇气的,也不知忐忑了多久。3人还你推我,我推你的穿过一个过道,挤着进了屋,脸红是肯定有的,怀里跟揣了兔子似的,说了些什么也忘了,只记得送了个塑料皮的笔记本。这事以后也成了同学的话柄。一块去的小W喝了酒就会说,给人送笔记本,肯定有什么企图。

还记得有一天早晨,在学校教室外,大家围在一起在看什么东西,我也凑过去。是一块小黑板,放在窗台上。上面贴着她参军后写来的一封信,老师还用彩色粉笔写了:“千里鸿雁传友谊”之类的话。我还在心里嘀咕,老师真是的,怎么不把信封贴上去。我想老师也怕男女生交往吧。教语文的侯老师聪明的有点狡猾,很爱幽默,戴一副眼镜,肚里墨水不少,讲笑话也一脸严肃,别人笑开了,他才去笑,还会再缀上一句,逗得大家笑得更欢。唉,那老师多好啊!我下乡后还去家看过他,随手还借了一本小说,至今未还,已成遗憾了,他去世好久才听说。

记忆也是有选择性的,有些模糊,有些清晰。

哦,还有一个秘密,对谁都没说的秘密。我还曾经写过一张很窄的小字条,等教室无人时,像贼一样偷偷夹到她的书里,可能她连看也没看到,书也早丢了。有时我也自我安慰的想,充其量也只是一段萌动的单相思罢了,而且还是柏拉图式的。但我还是要敬佩她,感谢她,因为只有她才能给我带来那令人难忘的处男的心跳,她的身影在我内心深处足足珍藏了四十年之久。

直到四十年之后的一天,她从街角闪出,看见那熟悉的身影,我还是心跳加速。那影子是我追求了大半生的影子。好怪呀,我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,更惊叹在当今浮华的世界里,在心的角落里,还会有些许原生态的东西,但愿这真、这美,能陪伴我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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